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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如人飲水,冷暖自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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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燭瑩照,一身火紅嫁裳的人端坐在鋪了桂圓紅棗的高床上,頭蓋下的臉羞中帶怯、喜中帶愁,正是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模樣。

“你果然適合紅色。”

喝醉了的人雙眼迷離,捧著懷裏人的臉吻的深情又激烈,帶著顯而易見的欲望。

郁華只感覺臉上的紅暈已經不可控制的蔓延到了全身,他輕推住二柱的肩膀,微微喘息道:“夫君,你等一下……”

“別推我,別拒絕我好不好?我真的好喜歡你,好喜歡……”

“……合巹酒還沒喝。”

“休想再用任何理由來騙我,逃避我。”

二柱壓著懷裏微微掙紮的人到被間,手指從郁華潔白的肩膀流連向下,埋頭到他脖頸間重重舔舐:

“我很後悔那夜的猶豫不決,如果我一早就將你占為己有,再讓你有個孩子,我們的結局是不是會有不同?……不過沒關系,我們已經成婚,蓮舟,這一次我不會讓你跑掉了。”

……

醫館對面新開了一家賣家具的木材店,是郁家給二柱的聘禮。

時間久了,二柱和山雨越混越熟,發展到現在,三天兩頭的來蹭飯。

不白吃,每次來都自備酒肉。

山雨奇怪:“你不是成婚了嗎?怎麽連口飯都沒人給做?”

“婚後第二天我就搬出來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,再說人家是誰?我是誰?怎麽可能給我做飯。”

晚秋時常看二柱目光游離、神色遣眷的站在店門口朝著醫館望,知道他還是放不下蓮舟,忍不住勸道:“既然成了婚,就好好過吧,你總住在店裏,也不是個事兒。”

二柱嗤一聲,十分不屑:“恩將仇報的東西,鬼才會和他好好過。”

所以說人與人之間的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,如郁華,他在二柱這完全就是強買強賣的逼婚形象,很難翻盤。

山雨和晚秋互看一眼,沒再說話。

感情這種事向來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,勸不來的。

十月深秋的天,戲樓開始說三國和水滸,啞巴爺爺感興趣的不行。

所幸晚秋只喜歡兒女情長的《紅樓夢》,他聽了大結局又買了書,就乖乖的窩在家裏帶包子,要不然某人這腰包……

山雨一邊從袖子裏往外掏錢,一邊囑咐老頭:“聽完戲早點回家吃飯,路上註意安全……”

啞巴爺爺點頭,負手和隔壁的張大爺、李大爺等眾多小夥伴,一起悠哉悠哉的走了。

山雨目送幾位老頭離開,回頭見晚秋站在自己身後,懷裏抱著小包子,包子懷裏抱著一本書。

“夫君,給我念紅樓聽吧。”

這種小要求不算什麽,但山雨心裏是拒絕的。

四大名著是寶貴的文化遺產,如今被胡編亂改成這個鬼樣子,讓人無法接受。

尤其是《紅樓夢》裏多愁善感的林黛玉居然成了個哥兒,是個男人,簡直太狗血了。

山雨眼睛疼,不想看,推脫:“我識字少,怕是講不清楚。”

“沒關系的。”晚秋可貼心了:“夫君你認得多少就說多少,我想聽。”

自蓮舟走後,晚秋就回到了孤身一人帶崽崽的狀態,平日山雨和啞巴爺爺做堂,家裏就晚秋一個人,他也很孤單,想聽書是真的,想和山雨多多相處,也是真的。

遂眼巴巴的看他。

山雨被晚秋這小眼神看的心軟,只能輕嘆一聲去抹了點眼藥,回來躺在窗前的矮榻上朝晚秋拍拍胳膊:“來,到我懷裏躺著聽。”

斜陽晚照,一家三口其樂融融。

“話說第一回 ,金陵城有個賈家……”

山雨的聲線低沈好聽,沒一會兒就把搖籃裏的小包子聽睡著了,他看一眼臂彎裏眼皮直打架的晚秋,合了書:“困了就睡吧。”

“夫君……”晚秋往山雨的懷裏滾了滾,小貓一樣汲取他身上的溫暖:“晚上吃什麽呀?”

“聽說隔壁酒樓新來了一個廚子,做菜的手藝一絕,我訂了桌,等你睡醒了去。”

晚秋一聽也沒了睡意,摟著山雨的腰身問道:“火鍋也是他做的?”

“嗯,你怎麽知道?”

“我聽店裏夥計說的,說那火鍋可好吃可受歡迎了,每天有好多人去排隊。”

“想吃?”

“嗯,聽說那火鍋是煮在銅鍋裏撈著吃的,還要沾著料,吃法特別新奇……就是有點貴……”晚秋伸手沖山雨比劃:“夥計說一碟青菜就賣這個數呢。”

山雨一笑,吻吻晚秋的額頭道:“什麽貴不貴的,想吃就吃,怎麽著,也不能委屈了我夫郎的胃是不是?”

晚秋臉紅,手指揪著山雨的衣帶纏啊纏的,“夫君真好。”

“有多好?好的想脫我衣服是不是?”

“胡,胡說。”

“哪有胡說?是你沒解了我的衣帶?還是你解了我的衣帶,卻沒想扒光我?”

“夫君,你……唔~”

山雨一言不合就開吻,他喜歡用這樣的方式去和晚秋相處,更喜歡那種呼吸相融時的動情和難以言喻的美妙感覺。

“呼~晚秋,把嘴張開……”

“夫……嗚……”

晚秋混混沌沌的看著山雨,發現他漆黑的雙眸裏燃起了熊熊的火,那裏包含的,是肉眼可見的欲。

濃烈如深淵裏猛烈爆發的巖漿,好像一不小心就會噴湧而出。

山雨扣著晚秋的後腦勺,長舌霸道的在晚秋的唇齒舔過,帶著令人發瘋的戰栗。

“不是困了麽?怎麽不睡了?”

額頭相抵,鼻尖相碰,唇瓣還有一絲透明的線把兩人連在一起,隨著山雨說話的動作,啪的一斷。

晚秋下意識的舔唇,舌頭舔到山雨的唇,被不客氣的狠狠一吸。

“唔!”晚秋吃痛,握著拳頭砸在山雨的胸口上,輕輕的,連個聲都沒砸出來。

“既然不困,要不要幹點別的?”山雨薄唇輕勾,暧昧不清的問。

“……”晚秋看一眼睡在一旁的包子,臉色紅紅的:“去床上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啊?夫君要在這裏嗎?”晚秋看一眼大開的窗戶,猶豫:“這樣不太好吧。”

“沒什麽不好的。”山雨伸手在晚秋的屁股上重重捏了一把,起身點了燈拿了個挖耳勺過來:“來,秋,快給我掏掏耳朵,癢死了。”

一池春水無處可蕩的晚秋:“……”就知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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